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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层推进:民事类型化案件审判改革初探
——以“知识产权类型化案件快审机制”为例
作者:钟晞鲲 罗瑞雪  发布时间:2020-05-30 14:26:08 打印 字号: | |

十九大报告提出,“深化司法体制综合配套改革,全面落实司法责任制,努力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义”,明确司法体制综合配套改革在新时期司法改革中的重要地位。今年最高人民法院发布《关于深化人民法院司法体制综合配套改革的意见》即“五五改革纲要”,针对案件数量持续高位运行、人案矛盾不断凸显的问题,提出进一步完善案件分流机制,推动深化诉讼制度改革。随着以审判为中心的诉讼制度的构建,民事庭审已逐步由实质化改革转向优质化改革,但民事类型化案件的审判模式仍单一低效;随着司法责任制改革的落地,以审判团队为代表的审判单元基本逐步组建,但民事类型化案件审判团队的资源配置仍不科学;随着案件繁简分流机制的推进,轻重分离、快慢分道的格局已初步形成,但民事类型化案件的审判管理仍不匹配。

一、直击问题:当前民事类型化案件审判的三大难题

(一)审判模式单一低效

民事类型化案件与民事疑难复杂个案有着明显不同的诉讼特点,这就导致二者在审判上有着不同的诉讼需求和诉讼侧重点。以知识产权民事案件为例,知识产权类型化案件的被告通常为市场终端销售者或终端网络用户,其诉讼能力相对较弱,对诉讼指导和诉讼释明的需求较大,因此,在这类案件中庭前程序极为重要,能够起到过滤部分案件及厘清案件审理重点的作用;而知识产权疑难复杂个案的当事人往往希望通过司法裁判树立行业经营规则、规范行业竞争秩序,双方在庭审中面临“你死我亡”的剧烈冲突时将展开激烈辩论,因此,该类案件中庭审过程极为关键,优质化的庭审才能保证优质的审判质效。

“一视同仁”的审判流程无法匹配不同类型案件的诉讼需求。为此,我国现行《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为简单的类型化案件设计了简易程序,但同时也对简易程序的适用进行了严格限制,这就导致简易程序在司法实践中的适用范围与适用需求相比明显偏窄。例如目前我国知识产权民事案件的一审仍集中于中级人民法院,而简易程序的适用主体仅限于基层人民法院及其派出法庭,这就导致对于相当数量的知识产权类型化案件而言其仍只能适用与复杂疑难个案相同的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新一轮的民事诉讼制度改革更多关注于如何优化复杂疑难个案的庭审,对简单的类型化案件的审判流程的构建与细化却关注较少,对于普通程序的简化也缺乏论证与探索。

(二)审判资源配置不科学

当前,人民法院面临着人案矛盾日益突出和人员流动性增加的问题,且这些问题在短时间内均无法得到有效疏解。如何科学配置现有审判资源成为保障审判执行第一要务的重中之重。但是,目前的我国民事审判组织资源配置中,员额法官与审判辅助人员的配比存在较为明显的不合理。为实现员额法官的正规化、专业化和职业化要求,员额法官和审判辅助人员的配比应该呈现“正金字塔形”,即员额法官少而精、审判辅助人员多而广。但目前我国的司法现状却恰恰相反,员额法官的占比超过30%,在去除部分司法行政人员后,一线办案的员额法官、法官助理及其他审判辅助人员的配比连111都难以达到。对于民事类型化案件这种审判辅助事务数量巨大的案件而言,审判辅助人员的配比直接影响审判流程的推进,各法院虽然通过增配聘任制审判辅助人员和实习性审判辅助人员的方式对此问题加以解决,但这两类的人员流动性又带来了培训成本的问题。

同时,传统审判资源配置以案件承办制为基础,其最大的问题在于大包大揽、杂而不精,直接导致事务混合、主体混合。事务混合导致对于审判辅助事务分散于各个案件的各个阶段中,带来重复劳动,浪费司法资源。法官助理与其他审判人员的职能混同则带来了更大的问题:第一,与法官助理岗位本身要求的任职条件相比,过多审判辅助事务的承担客观上造成了司法资源的浪费;第二,法官助理与员额法官、其他审判辅助人员之间权责边界模糊、分工合理性不足会制约审判团队配合协作与高效运转;第三,推行法官助理制度的目的是保障法官专业化,如果法官助理承担了过多的审判辅助事务,其审判核心事务的处理能力将难以得到锻炼和提升,不利其未来的职业发展和法院队伍的稳定性。

(三)审判管理不匹配

不同于司法政务管理和司法人事管理,审判管理与审判活动直接相关。随着“以审判为中心、以法官为重心、以办案为核心”司法责任制改革的落实落地,原有的院庭长对审判的管理精细到案件的审判管理模式发生了转变,员额法官被赋予了更多对审判的自主管控权。但是,一方面,传统的审判管理模式仍然深刻影响着法院内部审判管理的格局。部分法院对于审判的管理仍跟强调监督、强调流程管控,这种管理模式与“创造性”的司法活动并不完全兼容、甚至存在着内在的紧张关系。 输出“正义”是司法的本质目的,而这离不开法官等司法工作者的主体能动性、创造性,只是这种能动性和创造性要以规范办案为基础和中介。而忽视对法官在引领社会价值观、促进规则精细化方面的“创造性”的司法活动的评价,一味强调对程序性的管控,很难激发作为管理对象的法官的司法能动性。另一方面,审判管理的下沉与审判管理能力培养机制的缺失存在矛盾。对相当一部分之前一心埋头审判的员额法官而言,如何发挥审判团队内法官助理等审判辅助人员功能、如何合理分配审判辅助事务、如何强化团队内人员协作等问题都对其审判管理能力提出了相当的挑战。同时,法官助理作为法官的重要后备人才储备,目前对其培养更多集中于审判能力上,对审判管理能力的培养长期处于缺位状态,这也将导致其一旦成为员额法官无法完成较好地审判管理工作。

二、解构重构:民事类型化案件审判的三层考量

(一)尊重司法规律:均衡诉权的保障与制约

民事诉讼的一项基本原则是保护当事人的诉权,强调“双方当事人都有平等的主张、举证和辩论的机会,双方当事人提出的主张、证据都应受到相同程序的重视。”。同时,诚实信用作为民商事领域的“帝王准则”,对当事人的诉讼行为进行了约束,主要表现为禁止证据突袭、禁止反言、禁止滥用诉权。对于民事类型化案件中相当数量无法适用简易程序的案件而言,充分理解现行《民事诉讼法》关于审理前的准备和开庭审理的相关规定。优化民事庭前程序和重塑民事庭审程序能在保障当事人诉权的基础上约束当事人的诉讼行为,提升民事诉讼的效能。

民事庭前程序,作为衔接当事人诉讼主张与法院开庭审理的重要诉讼程序设置,具有以下重要作用:1.甄别、过滤案件,确保进入庭审的案件主体适格、管辖适当;2.固定诉辩主张,防止诉讼突袭等非正当行为,使得诉讼程序安定;3.把庭审资源配置于案件事实问题和法律问题的辩论中,提高诉讼效益。在司法审判实务中,诉答机制的完善能够充分发挥庭前程序上述作用。诉答机制以原告向法院提交起诉状开始,以被告的答辩或原告对被告的大便进行在答辩而结束,即要求双方全面完整展示己方主张及证据,禁止为开庭审理“保留底牌”;又要求法院对审判思路进行充分披露,积极行使释明权,通过审判思路的披露提高当事人证据组织及意见交流的有效性。通过诉答程序,当事人得以在庭前明确彼此主张,保障双方在信息对称的基础上进行辩论;同时有效防止证据突袭和滥用诉权等行为的发生。良好而完整的诉答结果能够明晰案件事实及法律争议,串联证据的举证与质证,使法院及双方当事人皆在案件进入庭审程序之前即能全面了解案情,也将极大程度优化民事类型化案件审理流程。

同时,庭审是整个民事诉讼最为关键的环节,决定着案件的质效。建立在诉答机制上的庭前程序是整理、归纳性的,强调当事人对于事实的主张和证据的陈述,并在此基础上明确无争议事实和争议焦点。经过庭前程序的过滤、归纳之后,庭审程序中就无需重复已经进行的庭前程序内容,而应突出双方对争议焦点的辩论。对于当事人而言,庭审是其全面参与案件审理的最重要平台,其证据、观点都在庭审中进行完全表达。基于庭审的表现形式以当事人的心理获得感,庭审应当是内容明晰、观点确定的,以最终裁决为目标。因此,对民事类型化案件而言,庭审应当表现为集中审理,即在庭前程序的基础上,集中持续地开庭审理,以达到一次性审理的效益。当事人对案件发表的证据及法律意见、法官或合议庭对案件的判断及裁决等审判活动,都在庭审中得以完成,通过一次庭审进行转化并得出结论,甚至在有条件时应当当庭作出裁决,实现案件审判质效提升的民事诉讼法律效益。

(二)尊重经济学规律:均衡司法的投入与产出

法院案件的办理也是司法资源投入、审判质效产出的过程,也应当遵循基本的经济学基础。在当前人案矛盾日益突出的情况下,各法院在司法资源的开源上进行了积极的探索尝试,但司法资源的投入始终较为有限。充分满足当前的司法需求。与之对应的,随着法治社会的建设和发展,人民群众对于司法“产品”的要求也逐步提高。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社会主要矛盾在司法领域尤为突出,简单的扩张司法资源的来源已无法解决现有难题,对现有司法资源的整合和优化配置才是有效的解决方法。司法资源合理化配置在个案中不仅能降低当事人的诉讼成本,更能降低法院的诉讼成本。

审判辅助事务是以服务审判工作为宗旨的各类司法辅助工作,具有一定专业化要求和程序性、重复性特点,一般不介入或干预案件的实体审理和裁判,不具有司法判断的性质,对操作者法律素养要求不高。同时,因民事审判具有很强的流程性规范,民事审判辅助事务也可以根据审判流程进行划分并按照相应的流程先后顺序进行协作。因此,审判辅助事务数量巨大且规范性因素更重的民事类型化案件的,完全可以工业生产中的“流水线”模式,完善标准化、流程化和分工协作,从而提升司法生产力。

一般而言,民事类型化案件的审判辅助事务按照民事诉讼程序顺序可划分为分案排期、庭前文书制作与送达、庭前调解、庭审记录、文书印发及公开、上诉移送、案件归档。这其中,除庭审记录必须一庭一记录、无法集约合并办理外,其余事务均可合并办理。将这些审判辅助事务从原来分散的各个案件中集中起来,统一交由特定个人进行处理,能够有效提高处理效率。一个经过训练和锻炼的熟练审判辅助事务办理人员能够轻松完成数以千计的案件的某项单纯辅助事务,且完成的质量也较有保障。这就可以增加人员的情况下,高质地完成难以想象的、庞杂的事务性工作量同时,民事类型化案件的审理具有严格的流程性规定,对于流程的节点和要求也有较为明确的规范,仅需对照相应规范,梳理节点、理顺流程,专业分工、专岗专职的情况下就能够有效提升程序流转速度。在流程清晰、事务明确、责任清楚的情况下能够全面清晰地掌控全部流程和所有节点,也能够倒查诉讼低效的具体原因和节点阶段,有针对性地进行改进最后,精细化的审判辅助事务分流能够促进审判辅助人员的专业化分工,在目前法院人员流动频繁的情况下,能够通过人员临时调整及时补位,也减少了法院进行全面能力培训消耗的培训成本。

(三)尊重管理学规律:均衡监管与服务

在人民法院的发展历程中,审判管理与审判相伴而生,有审判就有管理。审判管理要在尊重审判权运行规律、顺应审判工作实践需求的基础上,充分运用管理学理论和方法,向管理要司法生产力。世界主要国家和地区的审判管理主要包括经验主导型、优厚保障型、职业规范型、程序控制型、机制构造型、集体智慧型、诉讼参与人制约型、内部管控型、判后救济型、外部监督型、公开透明型、责任追究型12类,有的国家同时运用了几种管理方法,有的则选择了综合治理的办法。

现代管理学在社会治理中呈现出一种由“监管”向“服务”转型的趋势,即将管理寓于服务中,让服务包含、吸纳管理;融合服务过程与管理过程,使得被管理者产生接受服务之感而非被监管之感。同时,现代管理学在强调传统刚性管理的同时,越发注重对正面引导、激励表扬等柔性管理措施的运用。

审判权的本质是裁判权、是判断权,其运行是司法工作人员尤其是员额法官的智力创造过程。员额法官作为是司法中最能动、最根本的生产要素,审判管理如何应更关注其主体能动性的激发。审判管理不能“只见案不见人”,仅关注对诉讼流程中的关节和节点的管控,而忽视对人尤其是员额法官和作为员额法官后备队伍的法官助理的管理。同时,从人的本能出发,绝大多数人都抵触监管。审判管理要充分借智于现代管理学,重视监管的人性化、融合监管与服务,使得被监管者通过监管收获长期或短期的益处。综上,新形势下的审判管理在均衡其监管与服务,依法发挥机制体制约束功能的基础上,强化对员额法官和审判辅助人员职业保障。

对于发挥机制体制约束功能而言,需要构建案以类聚人以组分,保障专业化审判团队的稳定运行,实现审有所专、审有所精管理下沉协同推进,在这方面各法院已经进行了较为成熟的模式而对于民事类型化案件而已,完善涵盖准入、发展、晋升等各个环节的审判辅助人员配套管理体系和运行模式,才能激发团队内大量的审判辅助人员的能动性,保障其稳定性。在准入阶段,根据审判辅助事务需要设定不同招录条件在发展阶段,根据工作性质强化业务培训;在晋升阶段,拓展各类审判辅助人员的职业发展空间,打通了内部的“就业通道”,让不同层次、不同想法的人员找到适合自己的位置,最大程度发挥作用。

三、优化路径:审理流程模块化、审判辅助标准化、审判管理自适化的民事类型化案件审判新模式

民事案件繁简分流的目标是“用更少的人更快更好地审理更多案件”,而非是针对案件本身的繁简分流。因此,需要建立与民事类型化案件审判相适应的审判流程运行机制、审判辅助事务办理机制和审判管理机制,以真正实现审判能力的现代化提升。SC知识产权审判庭对双方争议的法律关系、要件事实以及证据大致相同的知识产权类型化案件,探索出了一套审理流程模块化、审判辅助标准化、审判管理自适”的民事类型化案件审判新模式,为民事案件繁简分流机制的完善提供了一条可供参考的路径

(一)审理流程模块化

鉴于民事类型化案件一般案件事实较为清晰、法律关系较为单一,纠纷的快速解决既符合司法审判目标也符合当事人司法需求。对该类案件的审理流程进行模块化梳理:提炼各类案件的法律依据、常见抗辩、构成要件等诉讼要素及审理思路;积极开展庭前会议,发挥其在调解、释明、指导上的分流作用及在固定无争议事实和争议焦点上的针对作用;适时合并集中审理缩短庭审时间;简化裁判文书、详化宣判说理,扩大当庭宣判。通过上述模块化的审判流程,能够进一步缩短案件审理周期,真正实现简案快审“知识产权类型化案件快审机制”为例,一天时间内可完成24件案件的审理,庭前会议阶段调撤5件,其余合并开庭约1个小时,当事人等候1小时即直接领取裁判文书,较以往审判流程至少节约了一个半月的时间。

其审判流程模块主要包括:1.通过指导当事人填写、阅读披露案件审理思路诉讼要素表”和披露常见法律依据抗辩应诉释明表提升主张、抗辩、质证的有效性2.法官助理等审判辅助人员组织当事人先行调解调解不成则由法官助理组织召开庭前会议,核实两表填写情况并确认诉辩主张、固定案件无争议事实和争议焦点,限缩庭审范围3.合议庭根据法官助理的汇报及双方签署的两表,仅针对案件争议焦点、以不区分法庭调查及法庭辩论环节的方式进行合并审理,保证庭审高效、有序。4.探索事实认定、法律适用、裁判说理等均与两表相对应的简化裁判文书在事实清楚的基础上当庭宣判并当庭送达,实现快审快结。

(二)审判辅助标准化

1.分工专业化促事务集约化鉴于民事类型化案件的审判辅助事务大多可以集中集约办理且集中节约办理能大大提升司法效率,同时,司法实践中庭前事务与庭后事务在数量上基本相当。因此,可以根据审判辅助事务所处审判阶段和工作量,对审判辅助人员实行专人定岗、责任到人,实现审判团队内事务集约化办理,减少过去审判团队内不同审判辅助人员对同一事务重复劳动造成的资源浪费。同时,通过审判辅助事务的集约化,能够进一步细化审判团队内员额法官、法官助理、其他审判辅助人员的职责范围,规范其工作方式,清单化其工作内容,提升审判团队内各成员的效率。以“知识产权类型化案件快审机制”为例,适用该机制的快审团队将聘任制书记员为主的审判辅助团队划分为庭前组和庭后组两个小微团队,各组内指定专人集约办理所有案件的某项审判辅助事务,办理完毕后交接至下一环节负责人手中并将情况反馈至首席法官助理或员额法官处,既环环相扣又高效稳定。

2.规则成文促办理标准化。面对数量庞大的审判辅助事务,在人员素质参差不齐且流动性较强的情况下,为确保案件审理快而不乱、公正有序,必须针对民事类型化案件配套相应工作规程,确保审判辅助事务办理标准化,避免因人员素质差异导致“木桶效应”,减少因人员培训投入的时间成本。以“知识产权类型化案件快审机制”为例,SC市针对机制的适用范围、审判运作流程、审助职责等出台了《知识产权类型化案件快审机制运行规范》;针对审判辅助事务的工作标准操作方法、经验技巧和例外情况、突发情况处理等调研形成了《法官助理工作手册》针对不同类型化案件,形成包含了诉讼要素表、应诉释明表、庭前会议汇报表、简化裁判文书模板等在内的多套文书模板,并配套使用说明指导法官助理按照统一标准制作文书。

(三)审判管理自适化

类型化案件审判团队案件数量达到数千件大量案件持续运转时,审判团队的管理不可能全部由该团队内的员额法官进行,也不可能全面精细到各个案件的各个流程中,其管理方式应当以人案(事)相适应、审管相配合为原则,通过人、案自适应实现人员的自成长,达到审管的自融合

1.人案(事)相适应针对民事类型化案件适法难度相对较低、辅助事务压力相对较大的特点,结合员额法官的司法经验、司法能力、审判意向等有针对地选取相关领域资历较浅的年轻法官作为主要承办员额法官,通过模块化的审理流程和规范化的审理方式,使其养成良好的审判习惯,为其审判能力的提升奠定基础;匹配能力较为全面的资深法官助理及其他审判辅助人员和一定数量的新进审判辅助人员或实习性审判辅助人员,发挥传帮带优势,提升新进审判辅助人员基础能力和资深审判辅助人员综合能力,打通内部晋升通道

2.审管相配合”原则在民事类型化案件审判团队中探索以首席法官助理为案件管理核心、以法官为审判核心的协作管理模式。团队员额法官管理的案件数量已与原审判管理模式下部分庭长管理的案件数量相当,因而其审判管理的也应更多的学习借鉴原审判管理模式下庭长的审判管理,强调对人的管理而非对事的管理,以各位全局的角度把控团队运行。在事务管理方面,由首席法官助理统一分派工作任务、协调整个团队的事务性工作和案件流程进度书记员完成统一辅助事务对法官助理负责,法官助理完成本职工作并管理书记员工作向法官负责,使得法官助理特别是首席法官助理成为团队的枢纽和案件运转的核心,初步提升其协调管理能力,为其成为法官打下基础。

SC市知识产权审判庭推行“知识产权类型化案件快审机制”两年半以来,共收类型化案件5163审结4655件,人均结案数高达2327.5,今年上半平均审结天更是降至85.8目前“知识产权类案快审机制”被国务院作为第二批支持创新改革举措全国推广。

结语

当前,人民法院面临着人案矛盾仍未缓解、人员流动性增加的双重压力。在各法院积极应对压力、纷纷开展民事案件繁简分流的情况下,如何构建与需求相适应的审判模式、如何优化审判资源的配置、如何匹配符合审判特点的审判管理成为制约民事案件繁简分流实效的关键,也是司法体制综合配套改革的关注重点。针对审判模式单一低效、审判资源配置不科学、审判管理不匹三大民事类型化案件审判难题,SC市知识产权审判庭从司法规律出发,关注诉权保障与制约的均衡,构建模块化审理流程;从经济学规律出发,关注司法投入与产出的均衡,完善审判辅助标准化,从管理学规律出发,关注监管与服务的均衡,力促审判管理自适化,创新“知识产权类型化案件快审机制”,为民事类型化案件审判模式改革提供可供参考的思路及路径。


 
来源:《当代法官》
责任编辑:研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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